刘昭禹 〔唐代〕
刘昭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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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潭州,酬唐侍御、姚员外游道林岳麓寺题示
沈传师〔唐代〕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丁宽易东。
谢安高洁,王导公忠。匡衡凿壁,孙敬闭户。郅都苍鹰,宁成乳虎。
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䫇参,王珣短簿。伏波标柱,博望寻河。
李陵初诗,田横感歌。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
嵇吕命驾,程孔倾盖。剧孟一敌,周处三害。胡广补阙,袁安倚赖。
黄霸政殊,梁习治最。墨子悲丝,杨朱泣岐。朱博乌集,萧芝雉随。
杜后生齿,灵王出髭。贾谊忌鵩,庄周畏牺。燕昭筑台,郑庄置驿。
瓘靖二妙,岳湛连璧。郤诜一枝,戴冯重席。邹阳长裾,王符逢掖。
鸣鹤日下,士龙云间。晋宣狼顾,汉祖龙颜。鲍靓记井,羊祜识环。
仲容青云,叔夜玉山。毛义捧檄,子路负米。江革忠孝,王览友弟。
萧何定律,叔孙制礼。葛丰刺举,息躬历诋。管宁割席,和峤专车。
时苗留犊,羊续悬鱼。樊哙排闼,辛毗引裾。孙楚漱石,郝隆晒书。
枚皋诣阙,充国自赞。王衍风鉴,许劭月旦。贺循儒宗,孙绰才冠。
太叔辨洽,挚仲辞翰。山涛识量,毛玠公方。袁盎却座,卫瓘抚床。
于公高门,曹参趣装。庶女振风,邹衍降霜。范丹生尘,晏婴脱粟。
诘汾兴魏,鳖灵王蜀。不疑诬金,卞和泣玉。檀卿沐猴,谢尚鸲鹆。
泰初日月,季野阳秋。荀陈德星,李郭仙舟。王忳绣被,张氏铜钩。
丁公遽戮,雍齿先侯。陈雷胶漆,范张鸡黍。周侯山嶷,会稽霞举。
季布一诺,阮瞻三语。郭文游山,袁宏泊渚。黄琬对日,秦宓论天。
孟轲养素,扬雄草玄。向秀闻笛,伯牙绝弦。郭槐自屈,南郡犹怜。
鲁恭驯雉,宋均去兽。广客蛇影,殷师牛斗。元礼模楷,季彦领袖。
鲁褒钱神,崔烈铜臭。梁竦庙食,赵温雄飞。枚乘蒲轮,郑均白衣。
陵母伏剑,轲亲断机。齐后破环,谢女解围。凿齿尺牍,荀勖音律。
胡威推缣,陆绩怀橘。罗含吞鸟,江淹梦笔。李廞清贞,刘驎高率。
蒋诩三径,许由一瓢。杨仆移关,杜预建桥。寿王议鼎,杜林駮尧。
西施捧心,孙寿折腰。灵辄扶轮,魏颗结草。逸少倾写,平子绝倒。
澹台毁璧,子罕辞宝。东平为善,司马称好。公超雾市,鲁般云梯。
田单火牛,江逌爇鸡。蔡裔殒盗,张辽止啼。陈平多辙,李广成蹊。
陈遵投辖,山简倒载。渊客泣珠,交甫解佩。龚胜不屈,孙宝自劾。
吕安题凤,子猷访戴。董宣彊项,翟璜直言。纪昌贯虱,养由号猿。
冯衍归里,张昭塞门。苏韶鬼灵,卢充幽婚。震畏四知,秉去三惑。
柳下直道,叔敖阴德。张汤巧诋,杜周深刻。三王尹京,二鲍纠慝。
孙康映雪,车胤聚萤。李充四部,井春五经。谷永笔札,顾恺丹青。
戴逵破琴,谢敷应星。阮宣杖头,毕卓瓮下。文伯羞鳖,孟宗寄鲊。
史丹青蒲,张湛白马。隐之感邻,王修辍社。阮放八隽,江暨四凶。
华歆忤旨,陈群蹙容。王浚悬刀,丁固生松。姜维胆斗,卢植音钟。
桓温奇骨,邓艾大志。杨修捷对,罗友默记。杜康造酒,苍颉制字。
樗里智囊,边韶经笥。滕公佳城,王果石崖。买妻耻醮,泽室犯斋。
马后大练,孟光荆钗。颜叔秉烛,宋弘不谐。邓通铜山,郭况金穴。
秦彭攀辕,侯霸卧辙。淳于炙輠,彦国吐屑。太真玉台,武子金埒。
巫马戴星,宓贱弹琴。郝廉留钱,雷义送金。逢萌挂冠,胡昭投簪。
王乔双凫,华佗五禽。程邈隶书,史籀大篆。王承鱼盗,丙吉牛喘。
贾琮褰帷,郭贺露冕。冯媛当熊,班女辞辇。王充阅市,董生下帷。
平叔傅粉,弘治凝脂。杨生黄雀,毛子白龟。宿瘤采桑,漆室忧葵。
韦贤满籯,夏侯拾芥。阮简旷达,袁耽俊迈。苏武持节,郑众不拜。
郭巨将坑,董永自卖。仲连蹈海,范蠡泛湖。文宝缉柳,温舒截蒲。
伯道无儿,嵇绍不孤。绿珠坠楼,文君当垆。伊尹负鼎,宁戚叩角。
赵壹坎壈,颜驷蹇剥。龚遂劝农,文翁兴学。晏御扬扬,五鹿岳岳。
萧珠结绶,王贡弹冠。庞统展骥,仇览栖鹰。葛亮顾庐,韩信升坛。
王褒柏惨,闵损衣单。蒙恬制笔,蔡伦造纸。孔伋缊袍,祭遵布被。
周公握发,蔡邕倒屣。王敦倾室,纪瞻出妓。暴胜持斧,张纲埋轮。
灵运曲笠,林宗折巾。屈原泽畔,渔父江滨。魏勃埽门,潘岳望尘。
京房推律,翼奉观性。甘宁奢侈,陆凯贵盛。干木富义,于陵辞聘。
元凯传癖,伯英草圣。冯异大树,千秋小车。漂母进食,孙钟设瓜。
壶公谪天,蓟训历家。刘玄刮席,晋惠闻蟆。伊籍一拜,郦生长揖。
马安四至,应璩三入。郭解借交,朱家脱急。虞延剋期,盛吉垂泣。
豫让吞炭,锄麑触槐。阮孚蜡屐,祖约好财。初平起石,左慈掷杯。
武陵桃源,刘阮天台。王俭坠车,褚渊落水。季伦锦障,春申珠履。
甄后出拜,刘桢平视。胡嫔争摴,晋武伤指。石庆数马,孔光温树。
翟汤隐操,许询胜具。优旃滑稽,落下历数。曼容自免,子平毕娶。
师旷清耳,离娄明目。仲文照镜,临江折轴。栾巴噀酒,偃师舞木。
德润佣书,君平卖卜。叔宝玉润,彦辅冰清。卫后发鬒,飞燕体轻。
玄石沈湎,刘伶解酲。赵胜谢躄,楚庄绝缨。恶来多力,飞廉善走。
赵孟疵面,田骈天口。张凭理窟,裴頠谈薮。仲宣独步,子建八斗。
广汉钩距,弘羊心计。卫青拜幕,去病辞第。郦寄卖友,纪信诈帝。
济叔不痴,周兄无慧。虞卿担簦,苏章负笈。南风掷孕,商受斮涉。
广德从桥,君章拒猎。应奉五行,安世三箧。相如题柱,终军弃繻。
孙晨槁席,原宪桑枢。端木辞金,钟离委珠。季札挂剑,徐稚致刍。
朱云折槛,申屠断鞅。卫玠羊车,王恭鹤氅。管仲随马,苍舒称象。
丁兰刻木,伯瑜泣杖。陈逵豪爽,田方简傲。黄向访主,陈寔遗盗。
庞俭凿井,阴方祀灶。韩寿窃香,王濛市帽。句践投醪,陆抗尝药。
孔愉放龟,张颢堕鹊。田豫俭素,李恂清约。义纵攻剽,周阳暴虐。
孟阳掷瓦,贾氏如皋。颜回箪瓢,仲蔚蓬蒿。糜竺收资,桓景登高。
雷焕送剑,吕虔佩刀。老莱斑衣,黄香扇枕。王祥守奈,蔡顺分椹。
淮南食时,左思十稔。刘惔倾酿,孝伯痛饮。女娲补天,长房缩地。
季圭士首,长孺国器。陆玩无人,贾诩非次。何晏神伏,郭奕心醉。
常林带经,高凤漂麦。孟嘉落帽,庾凯堕帻。龙逢板出,张华台坼。
董奉活燮,扁鹊起虢。寇恂借一,何武去思。韩子孤愤,梁鸿五噫。
蔡琰辨琴,王粲覆棋。西门投巫,何谦焚祠。孟尝还珠,刘昆反火。
姜肱共被,孔融让果。端康相代,亮陟隔坐。赵伦鹠怪,梁孝牛祸。
桓典避马,王尊叱驭。鼌错峭直,赵禹廉倨。亮遗巾帼,备失匕箸。
张翰适意,陶潜归去。魏储南馆,汉相东阁。楚元置醴,陈蕃下榻。
广利泉涌,王霸冰合。孔融坐满,郑崇门杂。张堪折辕,周镇漏船。
郭伋竹马,刘宽蒲鞭。许史侯盛,韦平相延。雍伯种玉,黄寻飞钱。
王允千里,黄宪万顷。虞
蒙求
李瀚1〔唐代〕
龙潭(一作僧应物诗)
韦庄〔唐代〕
宿嘉陵驿(一作嘉陵馆楼)
雍陶〔唐代〕
余少为江南客,而未游秣陵,尝有遗恨。后为历阳守,跂而望之。适有客以《金陵五题》相示,逌尔生思,欻然有得。他日友人白乐天掉头苦吟,叹赏良久,且曰《石头》诗云“潮打空城寂寞回”,吾知后之诗人,不复措词矣。余四咏虽不及此,亦不孤乐天之言耳。
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台城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临春事最奢。万户千门成野草,只缘一曲后庭花。
生公讲堂生公说法鬼神听,身后空堂夜不扃。高坐寂寥尘漠漠,一方明月可中庭。
江令宅南朝词臣北朝客,归来唯见秦淮碧。池台竹树三亩馀,至今人道江家宅。
金陵五题·并序
刘禹锡〔唐代〕
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cháo)打空城寂寞回。山围:四周环山。故国:故都,这里指石头城。周遭:周匝,这里指石头城四周残破的遗址。潮:指长江江潮。空城:指荒凉空寂的残破城垣。
淮(huái)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淮水:流经金陵城内的秦淮河,为六朝时期游乐的繁华场所。旧时:昔日,指六朝时。女墙:城上的矮墙,即城垛。
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朱雀桥:六朝时金陵正南朱雀门外横跨秦淮河的大桥,在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王谢:王导、谢安,晋相,世家大族,贤才众多,皆居巷中,冠盖簪缨,为六朝巨室。旧时王谢之家庭多燕子。至唐时,则皆衰落不知其处。
台城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qǐ)临春事最奢(shē)。
生公讲堂生公说法鬼神听,身后空堂夜不扃(jiōng)。
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cháo)打空城寂寞回。群山依旧,环绕着废弃的故都;潮水如昔,拍打着寂寞的空城。山围:四周环山。故国:故都,这里指石头城。周遭:周匝,这里指石头城四周残破的遗址。潮:指长江江潮。空城:指荒凉空寂的残破城垣。
淮(huái)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淮水东边,古老而清冷的圆月,夜半时分,窥视这昔日的皇宫。淮水:流经金陵城内的秦淮河,为六朝时期游乐的繁华场所。旧时:昔日,指六朝时。女墙:城上的矮墙,即城垛。
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朱雀桥边一些野草开花,乌衣巷口惟有夕阳斜挂。朱雀桥:六朝时金陵正南朱雀门外横跨秦淮河的大桥,在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当年豪门檐下的燕子啊,如今已飞进寻常百姓家里。 王谢:王导、谢安,晋相,世家大族,贤才众多,皆居巷中,冠盖簪缨,为六朝巨室。旧时王谢之家庭多燕子。至唐时,则皆衰落不知其处。
台城台城六代竞豪华,结绮(qǐ)临春事最奢(shē)。台城:六朝时的禁城(宫城),又称“苑城”,是当时的皇帝用于办公居住的场所,其遗址在今南京玄武湖南岸、鸡鸣寺之后。
生公讲堂生公说法鬼神听,身后空堂夜不扃(jiōng)。生公:晋末高僧竺道生的尊称。相传生公曾于苏州虎丘寺立石为徒,讲《涅盘经》。至微妙处,石皆点头。
白居易读了《石头城》一诗,赞美道:“我知后之诗人无复措词矣。”的确,这五首诗体现了刘禹锡高超的写作技巧:
一、典型意象的巧妙组合。《石头城》中的群山、江潮与明月,代表恒定的存在;故国、空城、女墙,象征历史的变迁。它们共同构成一种强烈的张力,呼唤着缺席的“人”。《乌衣巷》以野草和夕阳,渲染一种衰飒气象;飘忽灵动的燕影却充满生机,甚至暗示着宇宙的某种玄机。《台城》以生满“千门万户”的野草充塞读者的视野,将《玉树后庭花》的乐曲化为字面上“花”的形象,仿佛于一片凄迷惨碧中,盛开着一树妖艳的花朵,形象揭示出兴亡的因果关系。《生公讲堂》中的漠漠浮尘与一方明月,一暗一明,沉默空虚,烘托出生公讲堂的寂寥之状。《江令宅》则以秦淮碧水与池台竹树这两种穿越历史、延续至今的景物,形象表现江总当日的凄凉与诗人今日的惆怅。
二、普遍运用对比手法。今昔对比本怀古诗歌中最常见的表现手法,《金陵五题》却运用得更为灵活,不仅表现出“昔日繁华”与“今朝衰败”的陵替,而且处处突出艺术的美感,尤以前三首更为典型:《石头城》以山河空城的苍茫黝暗,映衬空中孤月的皎洁;《乌衣巷》以夕阳衰草铺陈忧郁阔大的背景,然后用特写镜头捕捉凌空飞掠的燕影;《台城》以无边野草与一树繁花巧妙映衬,在数量与色泽方面都给读者造成强烈冲击。
三、组诗的结构安排颇费匠心。前两首诗重在现象的描述,由王朝破灭写到家族沦落;后三首探讨六朝灭亡的原因,见解深刻,主次分明。组诗之间又有内在的照应,在第一首中,作为历史见证的,是一轮无情的明月;最后一首中,作为历史见证的,是两位多情的诗人。随着主题与感情的细微变化,诗的色调亦有所变化:《石头城》的黝暗,《乌衣巷》的昏黄,《台城》的惨绿与妖红,《生公讲堂》的冷白,《江令宅》的碧青,忧伤的冷色块,凝成一声声深沉的感叹,穿透金陵古城四百年漫长的历史。